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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头电厂筹建处杨亚琼散文——春联里的墨香记忆
发布时间:2018-01-19 08:30:31 来源:店头电厂筹建处 编辑:杨亚琼 点击:

又要过年了,辞旧迎新的忙碌在重复,烟花爆竹的美丽也在重复,舞龙耍狮的热闹还在重复,但随着社会生活的急剧变化,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年味儿却发生着不被人们察觉的变化。

春节的脚步近了。在所有与春节有关的记忆里,“大年三十贴春联”无疑是最为鲜红的一抹亮色。这种延续至今的民俗,已逐渐演化成一种牵挂与信仰。其乐融融的全家人看着刚刚贴上的写满吉祥话语的大红春联,那一刻,对来年所有的祝福、祈盼便在心底漾开了,这小小春联,不仅承载着许多人的成长记忆,也带上了时代变迁的足印。

记得小时候一进入腊月,大家最期盼的就是写春联、贴春联这一天。因为贴了春联就意味着开始过年了,贴完春联后的年夜饭上肯定会有鱼有肉的,让大家饱吃一通,彻底解决一年积累下来的馋劲,这才是大家盼望贴春联的真正原因。

在农村,过年时哪家门口没有一副对联的话,就感觉年味不足。父亲写得一笔苍劲有力的好毛笔字,一到腊月中旬,父亲就成了村里的大红人,求写春联的人络绎不绝,一大早,在院子中央支起一张大桌案,确保稳稳当当,粗细毛笔准备齐全,墨是加了酒调制的,黑而亮,准备工作做完了,静等乡亲们上门求春联。

“他杨叔,可求你来了。”父亲乐呵呵的接过红纸,来人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看。比起用镇纸,父亲更习惯让家人帮忙。只见他一边润笔,一边若有所思。大家都不敢说话,生怕打乱父亲的思路。思忖片刻,父亲一提笔,就笔走龙蛇,圆润遒劲的行楷,通俗易懂但不缺文气的一副副春联就显现在人们眼前。拿到父亲写的春联,大家就像得到宝贝一样捧着回家去,然后就张罗开了——小心翼翼地撕下旧对联,扫掉门窗上的灰尘和蜘蛛网,把崭新的大红对联贴上去。十几副春联顷刻把普通的农家小院装点得一片灿烂,多少次,我都看见大伯手拿糨糊刷子站在满院红光里流连。

父亲所写的每一副对联都是用了心思的,他不喜欢那些千篇一律和俗不可耐的春联。至今,我仍清晰地记得父亲的得意之作:“步绿柳之堤入红杏之圃尽是诗料,舞青萍之剑抱素月之琴无非春怀”、 “梅开春烂漫,竹报岁平安”等。

然而,不知从何时开始,无论在城市,还是在乡村,“财源滚滚”“大富大贵”等词语开始快速充斥春联的文雅。几百副春联中,所涉及的内容却也不过十余种,可谓“千联一面”,春联尽管大小、式样不同,但内容却一模一样。除了发财,就是发财。

近几年,春联内容又迎来了一次改革。单纯讲究“发财”“致富”的对子逐渐失宠,取而代之的,是人们对“和睦”“幸福”的珍惜与企盼。“平安值千金”“家和万事兴”等成了受欢迎的联语。像印刷体春联那样祈富贵、求发财的内容确实少了,求平安和谐、讴歌时代新气象的内容多了。这些让人耳目一新的春联散发着浓浓的时代气息,折射出时代的进步。

如今出嫁了,回老家过年的机会越来越少,记忆中的年味一年比一年淡了。家家户户贴的春联几乎都是印刷品,很多甚至是企业搞宣传赠送的礼品。这就出现了一栋楼十几家住户,贴着同一形式、同一内容、同一个企业送的春联的情况。即使在老家,村里请人写对联的人家也一年比一年少,许多人也不再喜欢手写的对联,因为市场上卖的印刷品更加精美,贴起来感觉更加喜气,春联的内容更是没有多少人关心了。

铺天盖地的印刷品剥夺了人们对写春联的兴趣,尤其在城市,随着人们居住模式的改变,春联有了阵地危机。从大到小,从有到无,人们对春联的要求越来越低。虽然家家张贴春联,但手写春联少得可怜。有很多孩子竟然不知道春联还能手写。人们认为,图喜气、图吉利本来就是贴春联的本意。

去年一个朋友家还闹了个小笑话。他家门上春联居然贴反了都不知道。上、下联没分清,横批是从右到左念,上下联却是从左到右念。而且那副春联违背了对联“上仄下平”的基本常识,念起来总觉得别扭。后来我才发现,让人啼笑皆非的“错联”并不少见。

值得庆幸的是,春联在历经了“精美化”、“豪侈化”的热潮之后,出现返璞归真的迹象。比之扎眼的金光大字,许多人又开始青睐古朴、庄重的黑字,花哨、堂皇的装饰也逐渐淡出一些人的视野。

有民俗专家指出,现实中千联一面、内容流俗的印刷体春联仍然大行其道,正在吞噬着这一传统习俗的本来内涵,将春联这一中国独有的学问符号逐渐沦落为一种外在的装饰品。春联是中国独有的春节民俗形式,其艺术形式和学问内涵十分独特,有外国语言和文字所无法企及的美感。大家只有重拾用毛笔写春联的记忆,让墨香春联与传统的放爆竹,守岁、吃团圆饭、拜新年等共同组成春节的亮丽风景,不要等失去了才去感觉它的珍贵,大家应该保持并发扬光大这一传统民俗。(编辑单位:店头电厂筹建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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